《灯下漫笔：论\"明珠\"与\"羽\"之分》
（一）
铁屋子里的空气总是凝滞的。偶有穿堂风掠过，也不过是掀起几页账簿，旋即复归沉寂。这日，我见街角电器铺的伙计们交头接耳，原是那\"明珠羽童\"的匾额悄然易帜，如今单书\"格力明珠\"四字。这倒教我想起月前报章上那些沸沸扬扬的笔墨官司。
（二）
世人皆知董氏有女徒，名唤羽童。彼时董氏执炬而立，羽童执炬而随，俨然\"火传\"之态。报章日日描摹\"灰姑娘的水晶鞋\"，看客们便也当真以为童话永续。殊不知商海浮沉，向来比戏文更吊诡三分。那羽童精选直播间里，镁光灯照着的究竟是明珠的光晕，还是飞蛾的残翅？恐怕连当事者亦难说清。
（三）
记得羽童初现时，坊间便生出\"小董明珠\"的浑号。这称号看似金缕衣，实则铁锁链。我见过太多\"小某某\"，终成\"非某某\"。就像养在锦匣里的灵芝，终究长不成悬崖上的野参。董氏待她不可谓不厚，然栽培之道，贵在\"因材\"二字。若只教画眉学鹦鹉舌，倒不如放它归山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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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闻羽童临行留言：\"靠人终不如靠己。\"此言虽简，却道破天机。商贾门庭里的学徒，哪个不是先做影子，后争做真人？当年胡雪岩的钱庄伙计，今朝互联大厂的管培生，莫不如是。只是这\"明珠\"太亮，倒把\"羽\"的纹路都照模糊了。
（五）
细究此事，有三重镜鉴：其一，名号如冠，太重则折颈；其二，栽培如治水，堵不如疏；其三，职场非戏台，何必强求\"续集\"？格力失了羽童，不过少个营销符号；羽童别了格力，倒可能长出真翅膀。
（六）
暮色渐沉，电器铺的霓虹亮起来了。新旧招牌交替处，几只飞蚁正绕着光晕打转。忽然想起《庄子》里说\"泉涸，鱼相与处于陆\"。与其\"相呴以湿，相濡以沫\"，不若\"相忘于江湖\"。愿出走的能寻得江海，留下的可育出新苗。这世上的灯火，原不必都挂在一处屋檐下。
[1]典出《庄子·大宗师》，此处化用喻指职场中理想的分离状态
[2]化用鲁迅《秋夜》中\"灯火渐渐地缩小了\"的写法，以\"灯火\"隐喻企业发展与个人成长的关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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